谈校园安全之一:南平惨案,拷问的不仅仅是校园安全

  3月23日上午,南平市延平区发生特大凶杀事件。一名持刀中年男子在南平市实验小学门口,连续砍杀正在准备进校上课的小学生,造成9名学生死亡,4名学生重伤。
  事情甫一发生就引起了全社会的极大关注。不少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学校,特别是把焦点集中到了“能不能更早开放校门”的问题上来。确实,教育部门为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过重课业负担,提出学校应严格控制学生在校时间总量,保证学生足够的课外活动和休息时间的要求。南平市教育局的负责人面对记者也作出了类似的解答。但是迅速被质疑为推卸责任。如果我们针对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逐一来推敲如何规避这些灾害风险,南平市教育局的解答就难以被认定为是在推卸责任了。
  痛定思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认真考虑,已经发生的这些伤痛,是不是都理应让学校来承揽?
  学校作为承担教书育人职责的机构,保障学生在校期间的人身安全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但除此之外现在已经承担了太多的其他衍生责任。学校、社会;教育、责任,已经交织成一张无法摆脱的网,罩在学校和教育部门头上,学校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让学生受教育的场所,许多应该由社会、政府来承担的东西,如今却经常让责任界限不清、权与责处于尴尬地带的学校来独自承受,甚至采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民众的谅解。
  今天看了晚报,说的是南平实小已经要求全体值班教师和班主任每天7点前到校。这个措施固然好,但是仅仅靠学校教师这么起早摸黑地,用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维持,又能坚持多久?其他机构和部门在校园安全工作上又应当负起什么样的责任?我们要思考的该如何应对有可能还会发生的类似事件?
  南平惨案,拷问的不仅仅是校园安全,政府应拿出切实的措施来保证校园周边的安全和稳定。
  首先,要呼吁制定《校园安全法》。校园是一个社会关系复杂的场所,不仅包括具有纵向隶属性特征的教育行政关系,还包括具有横向平等性特征的教育民事关系,甚至还包括具有惩治性特征的教育刑事关系。因此,教育领域迫切需要一部《校园安全法》,在立法上作出明确的界定和约束,来规范面对安全问题中社会与学校的不同义务,来合理划分社会、学校、家长及当事人的责任。
  另外从目前来看,不少地方公安机关的“平安校园”共建活动主要还只是停留在进校搞搞法制宣传,按上级的要求对学校周边环境进行整治等等,不少“法制副校长”也是挂个空名。我们也期待着公安机关能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强化校园周边的安全管理,坚决打击侵害师生的违法犯罪行为。甚至我们期待能否参照西方国家,可导入校园警察这一模式,以体现政府在其中的作用,以法律的形式赋予其相应的执法权,提高对突发事件的处置能力,保证学校的安全。
  回过头来,我们在谴责暴徒的同时,也要问一问,有关部门有没有担起应该担的责任?在暴徒举起刀子的背后其实还有社会分配的不公,就业的困难,房价的过高,心理疏导的缺失。。。如果在这之前,不是嘲笑和排挤,而是安抚和安慰,我们的社区,我们的就业单位能重视这些弱势群体上,也许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惨剧了。
  孙志刚之死,终结了中国收容遣送的历史;唐福珍之死,正在终结强制拆迁的历史,那么,南平血案,能不能带来校园安全历史性的飞跃呢?
  因为,我们已经不忍心再看到孩子无论是倒在暴徒的刀下,还是在飞驰而过的车轮之下。(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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