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碎片:在古田县的日子

一、我的老师
说句实话,到现在我还真的记不起太多的小时候教过我的老师了。幼儿园的就不用说啦,只能记得一位,但是早忘记名字了,依稀只记得她神秘地从口袋里伸出两个剪刀形的手指头,教导我们说不要偷东西,讲话时,背景是在连江一中后门的一个祠堂改的幼稚园,老师的身后是一个神秘的黑色的棺材。。。我每天盼望的就是下课后赶回家去听《小喇叭》。剪刀指 、黑棺材、小喇叭,就是对当时幼稚园的印象。
言归正传,现在要说的是小学。在古田,我大约处于二年级左右,至今我还记得的就是魏品宽老师,一个印象里黝黑大脸像北方人的汉子。当时我读的是古田县实验小学,在古田聋哑学校隔壁。 冬天的时候天冷,一下课就冲出来,站在墙边哆哆嗦嗦晒太阳,背靠的就是聋哑学校。魏老师当时教我们语文。我转学离开古田去宁德时,他送了我一个笔记本,还在转学申请表上给我委任了一个少先队中队长。在儿童的记忆里,他是一个神奇的,会讲故事的老师。在几年前,我还托一个从古田来的同事找到他,给他送了一些礼物,想不到的是同事居然还带回来一袋子香菇什么的,说是魏老师的回赠,说他还记得我。而距离我离开古田,至少已经过去了三十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二、童年的记忆
前个月遇到一位民办幼儿园的园长,恰好来自古田,就问起以前就读过的工农兵小学还在吗,居然说这个学校还在。上网查了一下,好像连名字也没有改,依然叫这个很具有时代特色的名称。当时这个学校位于一大片农田的中间,略显突起的山丘之上。从家里去上学,就要走过漫漫的水稻田或者麦田,从种着大豆的田埂上或者从留着水稻簇的田里走过。
小时候顽皮,一路走还一路在田里寻找一种虫子的蛹,当时我们叫它指南针,抓着头部,看它尾巴往哪里转,哪里据说就是南方。最喜欢的就是夏天了,路上可以在沿边的草叶上抓到好多绿色的蝉,只有半个小拇指大,但是叫声很响亮。我们会把它放在火柴盒里,带到学校,放在抽屉里。结果在上课时,男生的抽屉里蝉声大作,老师通常就会让我们把蝉放到窗外去,在室外蝉的鸣叫就不会影响我们上课了。
学校的操场边都是高过我们头顶的草和树,下课时,我们会在其中搜寻各种甲壳虫,有碧绿的磕头虫,摁住它的背部就会不停磕头,反过来放,就会啪地一声弹的很高很高;有时候还可以在树上找到蝉蜕,晶莹透亮的; 我在那时一直在幻想可以找到矮人国种的小小的葫芦,可惜,从来没有找到过。
学校的墙边还有很高很高的槐树还是什么的,上面经常会有很粗大的绿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肉虫。通常我们会用树枝挑了,来吓唬女孩子们,接下来她们的尖叫声就会让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呵斥我们不要淘气。
在工农兵小学读书的时间里,我们还有农忙假,老师会让大家去山上捡桐树籽,或者去周边田地里面捡稻穗,集中交到学校去。捡得多的有奖励。记得我就拿到过一本《小伞兵和小刺猬》。说是捡稻穗,我们通常会随手在农民已经收割的垛子里抓一把,当地的农民也很宽容,反而说如果我们捡到田埂上成熟落地的黄豆,可以和他们换稻穗。于是经常我们会在田野里,一边看农民在追捕田鼠,一边搜寻田埂边散落的大豆;天气和煦的时候,还会坐在割倒下来的稻草上,偶尔会被从稻草下面爬出来的蜈蚣吓得四处奔散。
好像那个时候,父母也没有太在意我学了什么。考试倒是有,但是印象里面并不深刻。留下来三十年后记忆犹新的,倒都是这些田间游戏的画面了。
工农兵小学读了一阵子就转到城里的实验小学。
听那位民办幼儿园的园长说,原来学校周边的那些田地,我们的游戏乐园,早就都变成密密麻麻的商品房。
毕竟,那是三十年前的孩子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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