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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月
3号到福州呆了一天后,4日上午10点,我和叶勇一家从福州西园站出发,前往宁德。中巴在福州市区磨蹭了很久才上了高速公路。叶勇的儿子有些执拗,会晕车,但一直不愿意入睡,最终还是克服不了汽车有节律的抖动和叶勇夫妇的柔情坚持,在他们的怀抱里睡着了。入睡了,晕车的症状就会大为减轻。坐在我左前侧的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锔黄色头发的女人,好像对我们的交谈有兴趣,一直侧头来看,不一会儿还从她的包里掏出一本相册,里面是一个小男孩在摆各种摆弄积木的扑士,估计叶勇的父亲柔情勾起她对儿子的思念了。我在想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孩子才一岁左右,就要带着儿子的相片离开,估计也是无奈的选择,于是,我可以对这个女人编出各种各样不同的想象来,比如:因公出差型、负气离家型、在外谋生型。。。。。。
汽车在高速路上开得很快。路边的景物觉得很熟悉。远处的山上显露着几道采石后的痕迹,叶勇说那是“青山挂白”。去宁德的路已经完全不同了,沿途经过的地方也不是我曾经走过的,在一种陌生和熟悉的交织中,我睡着了。后来汽车驶入宁德大门时,我突然醒来,触目的是一片片杂乱的房屋。到车站后,踩在宁德的土地上,环顾四周,看看斜散着日光的天空,我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茫然:这就是我陌生的故乡?
入住闽东宾馆1号楼310。整顿一下后,陈曦、贤敏来了,我们就一同去吃饭,接着就沉入四次长长的酒叙中。在宁德不到两天,喝了四次酒,每次都高谈畅饮,尽欢而归。先继续回到刚才,我们一同出去吃午饭,吃饭时又约来了林钦、清琪、林建、辉皓。十五年不见,大家的外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举手投足间已经不再是青涩年代的纯真的中学生,都有意无意中流露出十几年的各自不同的生活蒙上的种种风尘。我想起了后来第二天中午在华隆大厦吃饭的时候,我遇见的登峰,我看到了他历经劳动的双手,生活改变了每一个人,而且,还会继续改变下去。我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
第一次的午饭从中午约12点一直延续到下午4点,大家才散去,并相约第二天中午再见。
我和贤敏去逛街。从署前路下去,署前路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十几年来围墙依旧,但鬓毛见衰。从这条路下去,感慨万千,但亦不足道。再往下走,就全不认识了,宁德繁华了好多,我只能依稀记得其中的某些地方,当在行走中偶尔看到一个路名,可以在自己的记忆力翻出过去的足迹,这时,总会发现路牌上已经积淀了很多的灰尘。
我一路走,环视了周边的人,周边的街景,十几年了,我已经是一个异乡人。在厦门,他们认为我是外地人,在宁德,其实现在我也是外乡人,那么,明月千里照,何处是我乡?车子到了师专,我们下车进去,处处寻觅以前的足迹,旧大门、体育场、跑道、白桦树、团委楼、宿舍、食堂、实验楼、图书馆,一切都还在,白桦树也长大了,来来往往的学生看上去已经不那么顺眼,房屋更加破败肃杀。摸着我曾经扶持的扶手,拍着以前依倚的阑干,物在人已去,嗟叹也枉然啊!
晚上和贤敏夫妇吃饭,后来约来了邱洪斌、王月姬夫妇和周惠新。他们都是我在四中工作时候的同事。一见面,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回忆起十一年前一起玩的趣事。那个时候大家都刚刚毕业分配到一起,生活的很融洽。觥筹交错间,问起其他同事,十年沧桑,大家都流散到各地了,有的----以前和我连续打牌七天七夜,到后来上课监考站着也能睡着的---福全,已经因病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突然想起叶勇的父亲,也想起了中午吃饭时谈到一位中学时很壮硕的同学也去世了,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人啊!
6日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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