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饮未防成薄醉,晚来归骑一灯红(续)
如果说感觉的话,可以说古代诗歌给了我最大的思维和感受的空间。古诗的意境,就像空灵的无限,可以让人体会到无数上升的空间。昨天我一眼看到了这句“小饮未防成薄醉,晚来归骑一灯红”,就不禁可以想象诗人俞成和朋友们喝了点小酒,本来还掉以轻心,以为就这么一点点不会醉,结果经不住朋友们的热情邀约,一杯接一杯,一盏再一盏,于是也就有了一丝醉意。兴起而去,兴尽而归,诗人在夜里骑着马回家,在四处漫漫的黑夜里,只看到了马头的灯笼在独自摇晃,在醉眼朦胧前晃出暖和的红光。一句诗,十四个字,却可以包容那么多的意味,从朋友的热情、饮酒的快乐,到归途的寂寥、夜里的寂静,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然而,文字却又是那么的简朴,用最常见的文字堆砌出了不常见的内容。就像武侠大师那样,用最普通的入门功夫,也能使出百年的内力,“无剑胜有剑”,“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我一路上吟诵着这两句诗,感觉如同甘草在喉,醇香尽出。王国维有言: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
宋朝有个诗人,叫做文同的,也是一个画家,他有篇《早晴至报恩山寺》,里面的尾句是“暮烟已合牛羊下,信马林间步月归”,同样是说到“归”,又和俞成不同。那种悠闲更是推尘出俗。
再看张舜民的《村居》“夕阳牛背无人卧,带得寒鸦两两归”,根本就是出人之境。
诗歌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无法再超越了。给人带来的美感,更是无人可以企及。现在的那些充斥在市井的所谓诗歌,和这些一比,糟粕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