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树木笔记

　　突然想到这首以前写的东西，找到了贴出来。等我四十岁的时候，还会写这些么？写那么多诗歌，到了未来到了我老的时候，翻阅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心绪？


小圆帽子

我抬头在弥漫的烟雾里看到你坐在前边
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我的右手前方
你不讲话一直看着我就那么微微把头点点
撩了撩落下的发丝，我看着你

脸庞也略略胖了一些头发好像长了一点
毕竟十年了，大家都三十多啦
我攥紧手里的圆帽子，就像过去
拥住你瘦弱的肩

我知道你已经不叫小雅，你是一只窗台上的猫
划着玻璃的尖锐在我心里纵横隐现
时间像葡萄酒里的荡漾漫上我眼里的暗红
靠紧我，这句话在耳边依然是那么美好的声线

有时候在夜里，我可以看到你的呼吸
沉静得那么晶莹透亮，你握着我的手就像
握着千年的承诺，而天总会亮起来
我依旧在车上看着飘逝的树影

在花圃前蹲下燕子从我们的背上飞过
街上的橱窗里面，模特儿露出大腿微笑
你小心翼翼地把番茄酱挤在盘子上
我搅拌着杯子里的砂糖

其实这些都是我的幻想，我们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
只有我的圆帽子被你洗的干干净净
在楼道的尽头我坐在摇椅上，看看看看，看看
看着你晃来晃去纤细的腰肢

　　　　　　　　　　2004-0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