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诗歌群体扫描

December 26, 2006 | tags 诗歌  资料   | 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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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诗歌群体扫描
  作者:白水 雷霆
  自上世纪90年代中叶以来,尽管《厦门文学》开辟了由谢春池主持的“走向新世纪中国诗歌大展”,笼络了各地摇旗呐喊的影响诗人的佳作,但这场在海内外引起关注的“诗坛之盛典”,并没有惊醒正在凌波于经济大潮之上的厦门诗人。所以,当中国诗人雄纠纠气昂昂地跨入新世纪的时候,厦门诗歌却随着舒婷等主要旗手写作重点的转向,开始遁入一种“无人喝彩”的尴尬境地。
  厦门诗歌到底怎么了?在诗意的厦门没有人追问。就像一个沉溺于风花雪月的情圣根本是无心于艺业。可以说,2003年之前的厦门诗歌,整整将近十年,总是披着一幅莫名其妙的面纱,沉默寡言;但我们知道他更像一个天生抑郁症患者,稍微惊动,随之而来怕是彻夜的不安与烦躁。曾经有人试图撩开这层薄雾,可是总被一些堂皇的借口拒之门外。不是么?几年里,我们听到太多理由可以成为这种现象的借口,比如这里的经济发达和忙碌,比如这里浓厚的物质气息,比如喜欢面上鲜艳的生活方式……有些曾经的诗人被这些“比如”同化,逐渐习惯了别人一提诗歌他就急得像疯狗一样愤怒,而后却不留一丝诗意的痕迹。即便原来的几个狂热的诗人,也已经把他们所熟悉的分行文字改变为商业的田垄,诗意就这样远远离去,竟然感觉不到遗憾或痛苦。
  不过还好,终于还是有人,而且是不少人,执著地积蓄并坚持着,诗意的厦门终究要升腾起诗歌的炊烟,浓厚的诗歌氛围必会笼罩厦门。2003年,陈仲义和谢春池等用几近沙哑的声音,登高振臂高呼:厦门诗群不能缺席!终于惊醒了一群萎靡不振的“内敛”诗人。于是,厦门的诗歌创作者,开始着手成立“厦门青年诗歌沙龙”,开始编辑出版《厦门诗歌》报,开始举办诗歌交流活动……在福建诗歌群体蜂拥的席位里,终于标立了厦门诗歌群体!
  厦门诗歌,就这样掀起了她的盖头!
  一、缘起:这就是厦门的诗歌宣言
  福建作为一个著名诗人辈出的省份,一直在全国拥有着它独傲的地位。“我从两方面强调了福建是一个有着丰实的诗歌传统的省份,一是诗人这条线,二是诗论家这条线。”(安琪:《福建诗踪:1900—2003》)而近年来,福建诗歌更是呈现着轰轰烈烈的气氛,厦门周边的城市,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整体性推动的诗群,福州、漳州、三明、宁德、晋江、惠安等,这些群体中,至少“有七八诗人在全国诗歌界具有一定的影响”(汤养宗:《门字里头的福建诗歌》),更多的,还有那些正在崭露头角的诗人。这些诗歌群体纷纷创立自己的网站,“诗三明”、“诗旅程”、“第三说”、“惠安诗歌沙龙”等,吸引了许多诗歌作者,热闹地前进着;这些群体常常举办诗歌朗诵会、交流会……而厦门诗歌与其说是被他们“围剿”着,不如说让他们逐渐淹没了。这种滋味终究是不好受,时时“挑逗”着厦门诗歌的神经,尤其是他们中的成员,常常来往厦门,这些令人心痒的信息传达给厦门诗人,让他们坐立不安,感觉该说的时候继续憋着,确实是如此的难受!
  “厦门没有诗歌了,更谈不上什么诗群!”这句不知从何网站发出的断语,让厦门诗人感到羞愧难当的同时,更多是义愤填膺。厦门诗人开始向他们宣告:我是厦门诗人,我属于厦门诗群!于是,厦门开始举办了一场新世纪以来最轰动的宣言方式。
  2003年,对于许多福建乃至全国的诗人而言,福建青年诗人交流会的举办无疑是值得欢欣鼓舞的。这次盛会,正是厦门以诗歌群体面貌和兄弟群体展开交流的最好机会。2003年11月14—16日,由福建省文学院、厦门市文联联合主办、被誉为“数年来福建诗坛最大盛事”的福建青年诗人交流会在厦门成功举办,她几乎囊括了国内《诗刊》、《星星》、《诗歌月刊》、《诗选刊》、《扬子江》等国内主要诗歌刊物的主编和编辑以及知名诗歌网站站长和斑竹的莅会,全省近百名青年诗人参加,国内和本地主要媒体进行了全方位的跟进报道,掀起了一个不小的新世纪中国现代诗歌热潮,受益最大的无疑是厦门诗群。由此为契机,厦门诗群,开始逐步引起了诗坛的关注。厦门诗人的作品,陆续种植在国内外报刊上,发芽开花了。
  二、网站:从虚拟空间构筑现实的园地
  这个城市确实不大,也就一百路公交线路,最远的一路,单程的乘坐时间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但引起关注和影响的是厦门竟然云集着国内最多最大诗歌网站,就是这个确实不大的城市,拥有着好几个人气最盛诗歌网站,可是这些网站里厦门诗作却是寥寥无几,甚为可怜哪。这不能不让我们感叹现实与虚拟世界的差距。从“中国诗人网”,到接踵而来的“顶点诗歌网”(现权属龙海市作家协会)、“厦门诗歌网”、“中国文本网”、“《厦门文学》网络版”等。
  特别是“中国诗人网”,自1999年开始酝酿筹建,2000年元月1日发起创办以来,成为国内最早拥有自己的独立域名和独立空间的专业诗歌站点,至今已有逾万名的注册会员,被中国互联网称为“网上诗歌学校”;再者是“顶点诗歌网”,随着她的热闹红火,今年初便被龙海市作家协会“招安”,为广大诗友提供了丰富的诗歌资源和热火的交流空间。而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官方网站———《厦门文学·网络版》,她虽立足厦门,但面向的却是全国甚至国外的华文写作者,尤其是她注重诗歌,跟《厦门文学》共同选稿举办“新世纪中国现代诗大展”。同时,她兼顾着其他文体的推动和编选,进行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的互动兼容,为国内文学媒体大胆探索和革新的成功案例之一。
  毫无疑问,就是这些来源于厦门的网站,将是国内文学艺术领域里“NB”的一笔吧。
  三、魅力:生活或往来于这个城市的诗人
  其实,2003年的厦门诗歌,除了我们所提及的热闹诗歌活动和火红的网站之外,诗歌这一文体形式,仍是“以人为本”的艺术行为。所有的一切总是为诗人的活动服务,或者说是诗人们的活动构筑着2003年的厦门诗歌。诗歌创作,无疑是诗人活动的主要方式。厦门诗群的诗人们的作品,理所当然成为2003年以来最让人关注的热点。我们感到欣慰的是:2003年可以说是厦门诗人成功冲击的年头。
  ———老诗人诗情迸发
  千万别误解我们所说的老,这绝无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误称,我们眼中的老诗人,指的是他们诗歌创作的长久。2003年,“非典”事件是足于让国人刻骨铭心的,它使许多人不得不突然去适应无聊而平庸的纯家居生活,安静而无奈!在这个时候,面对一场可能改变国人许多生活和心理习惯的变故,诗人谢春池坐不住了:只在这样的事件中旁观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在这期间,他创作了长达400多行的长诗《二○○三:厦门春天纪事》,迅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使许多人恍悟,原来在面对一些事件的时候,诗人,也同样冲在最前列。2003年的谢春池,还一直都在为厦门诗歌的提升而努力着,他主编的《厦门诗人十二家》已出版,其主编的《百年厦门现代诗选》(原为《五十年厦门诗选》)将在厦门诗歌史上留下厚重的记录。而《厦门文学》链接上世纪诗歌大展的“新世纪中国现代诗歌大展”,已经开始在国内诗坛产生影响。
  “嘴巴这一篇可有可无/城市没让它有太大的用途”(《民工》),这样的直白方式虽然远远不像现在诗坛流行的技巧,却依然令人感动和信服。这是最近举办了诗集《半边鱼》首发式的诗人邱滨玲的作品。有时候我们总是难于理解,这样一个事业成功、公务繁忙的诗人,在这样的年纪依然能保持着如此旺盛的诗歌创作力,是一种功成名就后的消遣娱乐,或是真的把诗歌当成人生中的某种寄望了?也许只有他自己说得最清楚。诗歌对于邱滨玲而言,已是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一种依赖:痛,并快乐着!
  就是这些“老”诗人,却以不老的诗情,在《诗刊》等重量级的报刊上,点燃厦门的诗意。
  ———边缘诗人的回归
  那些已经把一只脚踏离了诗歌圈子,却总是忍不住要回头探一眼的诗人,我们用不大合适的方式称呼他们为“边缘诗人”。在厦门,我们所知道的有黄橙、黄静芬;有雷霆、红萍、白珀和黄白水等等,他们曾经以为如今的厦门诗歌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就是这么半吊子晃荡着,风来时动动甚至都懒得动一下,没有风就更无所谓了。但是,当厦门诗歌真的开始以一个群体登场的时候,他们决然地选择回归。“黄橙的勤奋、敏捷、捕捉意象、追求新异的能力常教我这个迟钝的‘前辈’自叹弗如又羡慕不已。”(陈仲义语)。而早在20年前就在《诗刊》发表了处女作的黄静芬,更是以她“纯情、真实、真诚、至情至性”的风格,展现着厦门青年诗人中幽雅诗意,崭露出一股“女牛仔”的诗风。
  只是习惯着埋头写作,浑不管当今诗坛怎么混的白珀,他的作品竟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使人咋舌的灵感,以我们和他二十年的交往,也只能在背后咬牙切齿地惊羡着。曾经年少得志的雷霆,获得过“全国十佳文学少年”和“中国十大校园诗人”的称号,他一阶段来致力于摇滚诗歌的创作,硬生生就差一点把我们给训练成五音不全的所谓“歌星”了。而黄白水这个已经自以为是文化商人的写诗者,也已经被“刺激”得改邪归正,重操起分行的艺术行为。这里我们不得不感谢红萍,他所经营的“百茶庄”已是厦门诗人的集聚场所,飘然起浓郁的诗意。
  ———逐渐“挺”起来的中坚诗人:
  要么逃离,要么雄起。这些极富个性的诗人们,他们选择“挺”起来。他们先后在国内的几大诗歌刊物上发表作品,成为厦门青年诗歌群体中坚力量。记得曾经在“中国诗人网”看过周丽(风中百合)的一组爱情诗,梦幻般的意象、怅然的描述,那种感动与伤痛,足于使我们为现有的婚姻而悔恨,恨不得卸下婚姻了,就要这样一场情真意切的爱情,一辈子也就可以了。
  拥有扎实的古典文学素养和技巧的颜非,他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对语言的把握能力明显具有良好的水平,他力图表现出来的唯美意识,使他的诗歌具备了与众不同的阅读快感。华晓春,住得离市区比较远(集美)的缘故,勤奋创作让人称道,他的作品中,有许多出色的表现让人难忘,在厦门的诗歌群体中,他的作品质量不该被忽视。
  生活在校园中的李可可和老茂,有着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的快乐和痛楚。他们一手教学,一手写诗,确实是不简单,幸运的是,他们的诗歌作品也不简单,作为必须天天在网上和现实生活中上窜下跳的诗人,他们使厦门诗歌具备了更强和更实在的冲击力。
  ———扎根于厦门的流浪诗人
  我想,一定不是厦门诗歌所具有的什么魅力,吸引他们来到这个城市,并且扎根下来。他们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里,但是,他们成为了厦门诗歌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所能列举出来的,是游离、二号车厢、江浩、南方、夜子、冰儿、然墨、成金、南虬、素思玛、竟然等人。应该先说一下江浩,他从商、他写诗、写评论,据说他每天还会闭门研究书法,他出版了诗集,诗歌作品一如他生活过的那一片红土地,凝重,厚实,有着触动人心的震撼力。
  夜子和冰儿,是目前在厦门最常游走于网上的青年诗人,他们的诗歌所发挥出来的现代写作意识和技巧,正在引起更多的诗人们的关注,他们甚至具备了成为“黑马”的某种特性,但愿他们一直努力着的方向,至少是一个可以达到的目标。
  喜欢锦衣夜行,习惯昼伏夜出,16岁辍学的然墨,一脚在龙海,一脚在厦门,用她极具灵气和诡异的作品,哗啦啦折服了一帮老兄老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另一脚会立正过来。但在现在,我们已经要把她归入厦门的诗歌群体了,我们至少有一个美好的借口,盗用一下正在四处风行名词:“人才引进”。还得说到南方和素思玛,她们作为“美女”已是让我们以及我们之外的诗人们惊艳,她们的诗作,常常也不仅仅是一个好字可以略过的。
  原谅我们的孤陋寡闻,同时原谅我们对诗人们不一定妥切的分类,在上面所提及的一些现象和诗人中,可能漏掉了一部分,这并不是我们所愿意的,我们只是笼统地扫描了一番厦门目前的诗歌创作状态,要说的就是,实际上厦门的诗歌群体中,他们具备着的丰厚的创作能力和潜力。
  这就是我们最想说的:我们需要团结、需要整合,需要把眼光尽量的往外延伸,在留恋于我们舒适的暖性生活空间时候,让我们更留意窗外那些我们可能无能为力却必须去关注的现实生活!
  同时也让我们携手为诗意的厦门创造更多的诗意。
  四、结 语:只是觉醒,远未崛起
  2003年的厦门诗歌,我们虽然觉醒,但我们不敢妄言崛起。我们不能因为网络诗歌一时兴起的热闹和喧嚣,便以为可以奢谈所谓的崛起,毕竟时候远非到来,理智使我们深刻认识到:一个正在骚动着的、逐步兴起的现代化的诗意都市,总是难免让人深感惶惑了!比如在中国诗坛声势浩大的“甲申风暴诗歌大展”中,福建仅仅只有宁德和漳州诗群的几位诗人作品入选,至少在一种层面上证明了,厦门诗歌还是先别扯谈崛起的好,还是老老实实写作的好,就像在写作之前,还是得先老老实实的做人好!
  “打造诗歌的厦门”,这个由谢春池提出来的口号成为厦门诗群的旗号,但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所以,我们面临着的,除了冷静,还是冷静,最后还是冷静!
  兴趣与手段以及功利诱惑:诗人江熙说:“福建的大多数诗人是内敛的。”具体到厦门的诗人来说,他们沉静,内向,把诗歌仅仅作为一种兴趣或者手段,懒于努力走出去,只喜欢在有限的空间发表作品,然后出集子,然后加入市级或省级作协,然后,不好意思,俺玩得差不多了!写作无法成为一种终极的目标,而诗歌又是如此难于成为一种写作者的生命诱惑,迫于许多限制,诗歌,只能成为这些诗人们闲暇乃至无聊之余的一种寄托方式。
  惰性与无能为力:没有错,厦门诗人中是不乏潜力者的,比如白珀、颜非,比如冰儿、夜子等,但是,我们所知道的,是他们确实具备了潜力,但也仅仅是潜力而已!怎么走出去?从哪里走出去?走出去将面临什么?我们知道他们中的大部分,是迷茫,也是无力的,这实在是一种值得心痛的现象。
  空白的青年诗歌评论:厦门诗歌,至少还有一些诗人在努力创作着,但是,谁是厦门诗歌(青年诗歌)中真正致力于诗歌评论的呢?或许有人,只可惜他或她,一直默默隐藏着。而一个城市的诗歌圈中,怎能缺乏一个或几个评论者在推波助澜呢?“一只只有一个翅膀的鹰从窗前掠过/我打开窗?摇往上看/鹰毛在半空飞/鹰落在地上?摇周围是翻土觅食的鸡群”,现实的凉风从身上吹过,只有一半生命力的厦门青年诗歌会感到冷!
  后来者是谁:对于厦门诗歌,更恐怖的,是这些三十左右岁诗人的后面,那些更年轻的诗人在哪里?什么时候能浮出水面来?在这些人中间,是不是有一些正当年少、二十左右岁的诗人正在努力着?但我们却无法发现、无法把这样的作者团结起来,实在是遗憾之极的事!
  所以,我们说,厦门诗歌尚需自救,尚需拷问:在这条死的胡同里,我们能逾墙而过吗?
  最后我们想套用一句话:起来,厦门诗人,为厦门诗歌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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